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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五太太看向素巧:“我晓得你是个有主意的人,这件事,你若不愿意和我说,那我也就不问,但珍儿她……”
“你放心,我虽看自己的命不那么重,但看珍儿的命很重。”素巧这句话轻飘飘的,让宋珍又要落泪:“邝姨。”
“这会儿院子只怕收拾好了,我们先去歇一歇。”素巧站起身,语气不容置疑,宋五太太晓得素巧她们这一路奔波劳累,想了想还是道:“苏三爷辞官了,这会儿,他家正在议亲呢,只是中意苏三爷的人家不少,但苏三亚放出话来,谁要愿意女儿日子过得不好,就嫁吧。”
这还真像苏度能说出来的话,素巧笑了笑:“好,我晓得了。”
“这会儿,和你们在那小院之中,不一样。”说完,宋五太太就叹了口气:“要是,你们在外面成了亲,那事儿啊,也就简单了。”
“南阳侯府不会让这件事发生的。”素巧说了这么一句,宋五太太又想叹气了,但看着素巧,宋五太太把叹息硬生生咽下去,素巧带着宋珍往后面走,宋五太太急忙让管家娘子跟上,带她们去往院子里。
这院子打扫得很干净,床单被子都是新换上的,茶水都是热的,素巧要了热水来洗脸,又换了衣衫,就要躺下去睡觉。
“邝姨,您真得要睡觉啊?”宋珍眨着眼睛问,素巧抬头看向她:“我不睡觉,我做什么?”
“我原本以为,你是想要和我商量什么,才要回来呢。”宋珍话中带着一些惆怅,素巧拍下宋珍的脸:“这十几天赶路下来,谁不累啊,快去睡吧。”
“邝姨,您这一路上,到底在想什么?能不能告诉我?”宋珍还在问,但素巧已经翻身睡去,宋珍不晓得素巧是真得睡去了还是假得睡去,只能叹口气也回屋歇息。
等到屋内安静下来,素巧才睁开眼,到了现在,还想别的做什么呢?不过是走一步算一步,至于苏度会这样说,素巧一点也不感到奇怪,男子在这世上,受到的束缚要少许多,想要得到的,自然也会比女子想要得到的多。
素巧闭上眼,迷迷糊糊地睡着了,总要歇息好了,才能去面对那些责难,那些本不该出现的责难。
素巧的归来很快就被宋家族人知道,宋大老爷听到素巧归来的消息,登时就要去寻人,宋大太太叫住他:“你去寻人做什么?”
“前儿,邝大人来的时候不是说过了吗?我们是邝氏的夫家,自然也对邝氏要有约束,难道还能任由她在外面败坏我们家的名声。”宋大老爷说得正义凛然,宋大太太冷笑一声:“他这是要把你当枪使,还不给你好处,那邝氏,精明得很,她爹都没有对付得了她,更何况你?”
“她总是嫁出去的女儿,她爹对付不了她也很平常,但我们不一样,我们是……”宋大老爷话没说完,就被宋大太太啐了一口:“呸,你也好意思说这话,当初是谁算计好了,结果所有的算计都被人破了。”
提起当年,宋大老爷的脸顿时红了,还想再说几句,宋大太太已经悄声道:“邝家想要祸水东引,难道你不能?这会儿,南阳侯恨透了她,为什么不让南阳侯来?”
南阳侯?宋大老爷笑了,确实,这才是实话,南阳后才是最合适的人选,祸水东引,毕竟,南阳侯府内,还有个在那口口声声非素巧不娶的苏度呢,听说,已经有三户人家,拒绝了南阳侯府的提亲,毕竟,做进士夫人是好,可疼女儿的人家,还是想要女儿过得好,而不是眼睁睁看着女儿去跳火坑。
素巧晓得自己的归来必定会引起这些人的异动,但素巧并没有把他们放在心上,等到歇了会儿,换了衣衫,也就到晚饭时候了。
宋五太太着人来请素巧去用晚饭,进得厅来,素巧看到桌上的饭菜都是自己爱吃的,素巧不由笑了:“你还记得我爱吃什么。”
“若连这些都不记得,那我也就白做你的妯娌了。”宋五太太笑着拉素巧入席,宋珍也走了进来:“说来,小吴嫂子的手艺虽然好,天天吃,还是腻味。”
“这话,你敢在小吴嫂子面前说吗?”素巧的话让宋珍也笑了,三个人也就没有管这些规矩,吃完饭就在一起喝茶,还在喝茶时候,吴嬷嬷走了进来,对宋珍道:“姑娘,朱妈妈来了,说想问问您,夏云可跟着回来没有?”
“你出去见见你外祖母。”素巧已经推宋珍,宋珍应是,站起身往外走了,宋五太太不由摇头:“这些话,你也不该说。”
“我晓得规矩是什么样的,可是人活着,也不能只管规矩,不管其它。”素巧语气还是这样平静,宋五太太的眉微微皱了皱:“你说的是,只是,我在这管着国公府,总也要顾及着规矩。”
“等我们走了,你啊,也就不会有人来说,这规矩不对了。”素巧的话让宋五太太瞧着她:“走,你还要走去哪里?”
“这件事结束了,我会离开的。”素巧语气平静,宋五太太看着她,过了好一会儿才道:“这件事结束的话,或许,或许。”
“如果有个什么,还请你替我多看顾珍儿。”素巧打断宋五太太的话,宋五太太眼中有些湿润,接着宋五太太才道:“你啊,有些事儿,叫我怎么说呢?”
“那就不要说,五婶婶,我和你不一样。”素巧这句不一样,让宋五太太想起许多,是什么样的不一样,让素巧养成现在这样的性子,而不是像宋五太太听说过的那些养在乡下的原配之女,胆小自卑,甚至不敢和人多说一句话。
终究,宋五太太什么都没说,只轻叹一声:“真要算起来,你才是那孩子的母亲呢。”
“苏姨娘养他养得很好,这也是苏姨娘的福气。”说到福气,素巧想到苏姨娘肚子里那个没出生的孩子,虽说是十一老爷的算计,也是素巧疏忽,才让那个孩子没有生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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