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素巧只看了一眼,也就继续往前走,邝家的管家正好出来门口买糕,瞧见素巧,管家先还以为自己看错了,素巧怎么会一个人出现在这里,接着管家仔细看着,发现没有看错,管家着急的连糕钱都不付,就要往宅子里面跑,还是被小贩扯住,管家索性丢下一块银子,也不去管小贩要不要找钱,就匆匆跑进宅子。
素巧并不晓得管家认出了自己,就算晓得,素巧也不在意,对素巧来说,现在没有任何事儿可以打扰自己,而目的地也到了,顺天府衙门。
素巧看着这衙门,深吸一口气,上前拿起鼓槌就要伸手去敲那鼓。
“你这孽障,跑来这里做什么?”邝大人听了管家的话,晓得素巧出了英国公府,这对邝大人来说,是件大喜事,于是邝大人也就跟着跑来,见到素巧要去敲那鼓,邝大人着急得不行,大喊了一声。
素巧听到邝大人的话,连头都没有回,不等邝大人喊出第二声,素巧已经重重地敲响那鼓。顺天府衙门前的这鼓,放在这里几年都没被人敲响过,此时这鼓声响起,顿时许多人跟来看,而邝大人已经上前,紧紧抓住素巧的手:“你疯了不成,你可晓得,这鼓一敲响,你要想进去,那可是要受刑的。”
“你都要我的命了,怎么,还担心我受刑吗?”素巧淡淡地回答了一句,就推开邝大人,敲响了第二声,这声鼓响,仿佛整个京城都能听到。
南阳侯府离顺天府衙门不远,苏度所住的院子,离得就更近了,听到这远处传来的鼓声,苏度站了起来,看向那鼓声传来的地方,管家正好进来送饭,看见苏度站在窗边,管家就笑着道:“三爷,这想必是谁不晓得规矩,在那乱敲鼓。”
“这鼓,不是随便乱敲的。”苏度轻声说着,接着,苏度就想起了素巧被知府为难的时候,于玉兰敲鼓告状,救下素巧的事儿。那时候,他们都以为,这些事儿了结了,就什么阻碍都没有了,但谁晓得,阻碍那么地多。
“三爷,您啊,就不要去想过去了,夫人说了,那婚事啊,就快定下来了,您呢,也很快就要娶新媳妇,等娶了新媳妇,再求个外任,到时候您一家子去上任,和原先没有任何区别。”
“有区别的。”苏度轻声说着,管家已经笑了:“是,是,那时候,您是一个人,这会儿啊,有了三奶奶,自然是有区别。”
“你不晓得。”苏度只说了这四个字,管家还是看着苏度:“我啊,晓得的事儿也不多,不外就是生儿育女,服侍好三爷您,至于旁的,想再多也没用。”
苏度看着那琳琅满目的菜,却一点胃口都没有,管家晓得苏度没有胃口,也无法劝苏度,只对苏度道:“其实,那……”
“奇怪,这第三通鼓,怎么还没响起来?”苏度却只说了这么一句,按说,这第三通鼓,该早早就响起。
此时顺天府衙门前,已经被人围得水泄不通,邝大人双手紧紧地按住素巧的胳膊,不让素巧去敲那第三通鼓,素巧看着邝大人:“原来,这就是您读的圣贤书。”
“我养出你这样的孩子,确实是我的不是。”邝大人的脸色都是红的,还是要阻止素巧,素巧看着那快要打开的大门,突然对邝大人笑了:“你不晓得,我要做什么事儿,没有人可以阻拦。”
邝大人还想再阻拦,就见素巧突然跳了起来,接着,素巧的头,重重地砸在鼓面上,那等候许久的第三通鼓终于响起,而衙门的大门也在这个时候缓缓打开,内里传来顺天知府升堂的声音。
鼓面坚硬,素巧竟然被撞了一个大包,但素巧还是看着邝大人,露出一抹笑。
“你,你,我这是怎么生出你这么个孽障?”邝大人目瞪口呆地说着,素巧看向那打开的大门,对邝大人笑着道:“从你背信弃义那天起,就注定了。”
注定父女之间,永远都有裂痕,注定素巧这一生,都要和自己的父亲背道而驰。邝大人恨不得把素巧掐死在面前,但衙役已经跑了出来:“是谁击鼓,所为何事。”
“我!”素巧高声说着,衙役看了看邝大人,又看了看素巧,从二人的穿着来看,都是富贵人家的,怎么会在此时击鼓,但衙役还是要循例问问:“所为何冤?”
“民女邝氏,告发生父邝某,有欺君之罪。”素巧已经对着衙门跪下,把诉状高高举过头顶,朗声说着。
欺君之罪这四个字一说出口,邝大人就晓得完了完了,于是邝大人看着素巧:“你真是要我的命啊!”
“我娘临终之前,曾想你回来看看的,可是你,还是要了她的命。”素巧的话让邝大人不晓得该说什么,衙役看了看他们父女,还是要把素巧带进去,邝大人看着素巧被带了进去,心中升起一股凉意,怎么会这样,原本,不该是这样的。
顺天知府是天下知府之首,看起来也很精明能干,毕竟,能做顺天知府的人,无一不是能干人。看见素巧被带上来,自然先循例问问素巧的姓名年龄籍贯,要告什么,当听到素巧告状的理由,顺天知府看着素巧,神色微变:“邝氏,你若要命,就在今日今时,拿了这张诉状出去,我当做没见到过,至于朝廷,我自会想办法掩饰。”
“大人,民女击鼓时候,已经晓得,这事儿没有什么可回头的。”素巧朗声回答,顺天知府的眉头皱紧:“你可晓得,以女告父,这是忤逆大罪。”
“大人,以臣欺君,这又是何等大罪呢?”素巧反问,顺天知府不由长叹一声:“看来,你已经晓得来到这里,会遇到什么了。”
素巧跪下:“民女既然敢来,自然就敢做。”
“本官要先治你以下犯上之罪,你可甘愿?”顺天知府再次询问,素巧笑了:“不管是板子还是鞭子还是别的,大人,我既来了,也就不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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