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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就恭喜张大人了。”宋珍对这句话没有任何触动,这让张青有些怅然若失,但张青很快就笑了,又有什么怅然若失的呢?自己从没有对宋珍说过过头的话,宋珍也完全不晓得自己对她有别样情愫,于是张青起身告辞。
宋珍送他到大门口,看着张青的身影消失,宋珍的眉也皱得很紧,这些事儿,什么时候才能结束,然后回到小院子之中,过着那样平静淡然的日子,而不是走到哪里,都有人跟随。
张青离开英国公府,一路行去,从这里传过大街,就是南阳侯府,而从南阳侯府旁边的小巷子拐进去,可以抄近路回张青自己的家。
张青走到南阳侯府的时候,经过一个便门,看到管家正在送一个媒婆出门,张青定睛一看,这管家不是别人,正是在任所服侍苏度的管家,张青不由走到管家身边,伸手拍他一掌。
“谁啊,这样动不动拍人。”管家口中嘟囔着,抬头看到张青,管家吃了一惊,接着管家就急忙对张青道:“张爷,怎么是您?”
“你们家三爷呢?不是说病着吗?怎么,你不在他身边服侍?”尽管知道苏度的病只是个托词,张青还是故意这样说着,一边的媒婆已经笑了:“这位爷,您说这话,不是惹人笑话吗?府上的三爷好好地呢,怎么就病着了。”
“婶子,这事儿,你不晓得,不晓得。”管家急忙去阻止媒婆,媒婆笑嘻嘻地:“我怎么不晓得,不过就是,罢了罢了,这深宅大院之中,谁家没有一点不能告诉别人的事儿?”
“是,是,您就慢走,慢走!”管家说完,额头上已经全是汗了,张青还是看着管家:“这么说,你们三爷好好地呢,只是不好出来见客?”
“张爷,我呢,也只是个底下人,上面怎么交代,我就怎么办事,您要问的,我并不晓得。”管家一口回绝。张青笑了笑,也没有再说什么,又拍一下管家的肩,就要往前走,还没有走的媒婆在那探头探脑地望着张青的背影:“这位爷也是一脸官像,就是不晓得要不要做媒。”
“今儿遇到这位爷的事儿,你不许说出去。”管家呵斥媒婆,媒婆还想再说,就听到大门处传来苏度的声音:“什么叫做,不许说出去。”
管家吓得脸色都白了,下意识地往张青离去的方向看去,苏度已经看到了张青,于是苏度对管家道:“把张爷请来。”
“三爷,您这是要我的命啊!”管家又给苏度跪下,苏度却只瞧着管家:“怎么这就成要你的命了。”
“我也想问问,怎么就成要了你的命了。”张青的声音再次响起,管家看着去而复返的张青,只觉得眼前一黑,可以想象南阳侯夫人的怒火,到时候,自己如何承受。
“起来吧。”苏度吩咐着管家,对张青笑着道:“怎么,你也回来了。”
“我和你不一样,你是辞官,我是丢了官。”说着张青就对苏度笑着道:“其实,不光我回来了。”
“张爷,这事儿,就要了了,您为什么又要说出来呢?”管家高声说着,苏度已经对张青伸出手:“走吧,我们进去说,今晚,你也不用回去了。”说完苏度就吩咐管家:“你去张爷家中说一声,说今晚被我留下了。”
“夫人要知道了,会要了小的命的。”管家还是只有这句话要说,媒婆已经笑吟吟地:“这位爷家住何处呢,横竖小的要回家,不如问问清楚,顺路去说了,说不定,还能做成我做一个媒呢。”
“你这人,除了要做媒,难道没有别的事儿吗?”管家不能和苏度吵架,但要训斥媒婆还是可以的,媒婆还是笑着看向张青,张青转念一想,把自己家住何处和媒婆说了。
媒婆啊了一声:“原来是您啊,我原先的邻居,曾和您做过邻居,说您啊,简直是个神人,能带契的全家这样。”
张青从没隐瞒过自己的出身,听到媒婆这话,张青只笑了笑,媒婆已经欢欢喜喜地走了,张青还没有定亲,说不定,还真能做成这一桩媒。
苏度带着张青走进南阳侯府,刚走了一段路,前面就来了一群人,领头的是南阳侯夫人的心腹婆子,看到张青,婆子已经对身边人道:“把这个擅自闯入侯府的人给我赶出去。”
“这是何意?”苏度皱眉看向婆子,婆子看向苏度:“三爷,今儿不过是两个下人不小心,才让您走到门边,您既然到了门边,望一望外面风景也就罢了,怎么还能招惹些不三不四的人进来。”
说到不三不四的人,苏度大怒,伸手指着婆子: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“三爷就算打死小的,小的也是这样说。”婆子一点也不畏惧苏度,甚至看向苏度的眼中写满了不屑,苏度冷笑一声:“好一个不三不四的人,好好,我竟从不晓得,侯府已经容不下我了。”
“三爷慎言,夫人和侯爷为了三爷,可以说是费尽心机,才让三爷有今时今日的风光。三爷这会儿这样说话,传到夫人耳中,难道不是寒了夫人的心?”
“今日,你们若把他赶出去,那我也只有自裁,把命还给爹娘。”见下人们不听自己的,依旧要去赶张青,苏度长叹一声,说了这么一句话。
婆子的神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,苏度看着她:“你可以去把这句话,告诉我娘。我晓得我娘要的是什么,这过去二十几年,我做她的好儿子,读书成器,认真做官,家里要为我定下婚事,我也从了,只是,定一次,一次不成功,等到周姑娘的时候,又冒出周姑娘被掳走,引发重病离世,我到那个时候,才晓得,自己心中有谁,你们也容不下,逼我辞了官,这会儿,又把我关在这南阳侯府之中,既然你们不要我成器,不要我做官,那我也就把命还给爹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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