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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父亲1
“一旦你选择顺应他的心意,那你们还有一辈子要过!而像这样的抉择,你们以后还可能会面临很多很多次!难道每一次都由你来做牺牲和退让吗?”
杨夫人简直已经合不拢嘴了,声音都高了几度。
而正是因为父母亲的婚姻那么失败,她心中才更加注重这份儿女情长有多纯粹……当初韩陌最先有情意表露时,她就感觉到了,也是直到很久很久以后确定就是他了,才予以回应。
镇国公脸色深青,却也在杨夫人暗示下极力忍耐。
因为这些话都点到了她的痛处。
镇国公和杨夫人急走过去:“你不要冲动——”
“老爷1徐氏突然出声,沉脸道:“你差不多得了1
韩陌抬头:“苏大人,我是认真的。”
一屋子人傻眼了。
“大人方才所言极是,是我所虑不周,在我心里,从未有过要牺牲阿婼的志向来成全我的想法,我愿意入赘苏家,以此来证明我求亲的诚意。”
“我韩陌今日在此起誓,自今——”
“婼姐儿1
苏绶也在微笑,看了一眼尚在激动中的韩陌和苏婼,慨然道:“你们二位教子有方,有世子这样的人品,我完全可以放心了。
可是仅仅就在大半年以前,他还在坚守着苏家的祖训。
“父亲,母亲,原谅儿子不孝,儿子的妻子只能有一个,但二老却有两个儿子,我愿意将世子之位卸去,由阡哥儿来继承国公府。请你们成全1
苏绶目光睐过去:“世子入赘到我们苏家,此事便迎刃而解。”
苏婼迷惑地看向她:“夫人。”
镇国公颤抖着声音,“搞半天你原来是在考验我儿子!你你你,你也太小瞧人了吧?1
眼角余光里,不知为何其余人似都往前走了一步,似要阻止这件事似的。
韩陌上前一步:“我知大人对阿婼的爱护,也知道阿婼的才华不能被湮没,但请大人三思,这也是您与谢夫人所生的长女,阿婼已经很不容易,您是否可通融通融,允了在下的求亲,又容她能掌管天工坊呢?
“我韩陌,还有韩家可立誓,决不会贪图苏家的祖业,如有二心,定当——”
苏绶扬唇:“只要婼姐儿自己答应,我没有意见。不过,倘若嫁人,那这接掌天工坊的资格——”
她想说作为一个失败的丈夫,苏绶没有资格来刁难他们,也想说他的这套标准,从未曾拿来对待过谢氏,更想说他没有为现实做过任何牺牲和付出!
杨夫人掩着嘴高兴的笑起来。
他竟然愿意因为她破例?祖训不要了?
“我也是认真的。”苏绶目光炯炯走到他面前,从他手上接过冠饰替他戴回去,“既然你有这份诚意,我苏绶又岂能让人看扁了?”
“如果真心倾慕你,迎娶你或者是入赘苏家,又有什么分别?终归是他求人的人。
苏绶深深吸一口气,凝视韩陌片刻:“世子起来吧1
苏婼接过了文书,急速看了两眼之后神情一变:“……天工坊交由我掌管,下一任继任者,也由我来指定?”
“我没有。”韩陌将顶上世子冠饰取下,与苏绶道:“苏大人,刚才我已经认真想过,只要那个人是阿婼,入赘对我来说不是什么问题。
“婼姐儿身为长姐,性子未免刚硬了些,但请二位也看在我家丫头自幼丧母的份上,多担待着些。”
“世子打祝”苏绶阻止他道,“韩家的为人,我自然信得过。只是,”他目光忽然停留在韩陌脸上,不住地探究,“世子并非非她不娶,又何必执着呢?”
不管苏绶出于什么心理作出这个决定,她也没有道理不接!
苏绶面如沉水:“我自知他有锦绣前程,但他既然夸下了海口非你不娶,就不能有点实际的行动吗?
一路走来,韩陌处处帮她,处处维护她,处处体念她所思所想,她怎么能辜负他呢?
苏婼攥紧手里的文书,又转向了苏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