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二章节 沈父训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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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兰稳了稳神,觉得自己能正常说话了,才开口问道:“爹,你怎么给我讨回公道的?”
反正沈兰就是有种特别不祥的预感,总觉得事情不会那么简单。
“爹给你讲,爹一进你公公家,就把他们家砸了个稀巴烂,爹还把他们家的锅给砸了,让他们吃饭,吃狗屁去,敢欺负我沈孝全的女儿,也不看看他那个熊样儿……”就在沈父准备侃侃而谈的时候,沈兰打断道:“你把他们家给砸了?”
问完这个话,沈兰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,这人有脑子没?把人家砸了个稀巴烂,还要把闺女送到人家家里,难道就不怕人家继续折磨自己闺女?
沈父用力点了个头,一脸得意样。
“爹,你还让宋如海来接我回去?”沈兰继续问,沈父笑着点头刚要表功,就被沈兰制止住了,反而继续说道:“爹啊,你跟人结了仇,还让人把我接回去,你到底是在想什么?也别麻烦人家救我了,直接看着我去见宋家的列祖列宗算了。”
沈父脸上的笑容随着沈兰的话一点一点地消失,然后越来越难看,听了沈兰最后一句话已经怒气冲天了:“我给你出气倒是错了,早晓得这样,我还不如看着你死算了,你个不孝女。”
“爹,你先冷静冷静,我不是说你去宋家去错了,只是你现在把他们家给砸了,还要让我回去,不是明摆着给人欺负么?”沈兰忍不住哭道,她后面的话是忍着没说,你把东西砸了,拍拍屁股就走了,倒是把我送去给人家修理。
沈父顿时一僵,望着哭得梨花带雨的女儿,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反应,只能木木地望着女儿了。
沈母一见这情景,忙开口劝道:“兰娘,这你就不对了,你爹为了你跟人打架,你怎么还能抱怨他的不对呢。”
“女儿没说爹爹错了,只是女儿想到以后要回到他家,被他家打骂就忍不住悲从中来,爹爹能为女儿出头,女儿高兴还来不及,又怎么会责怪爹爹呢。”沈兰一边哭,一边回道。
知道女儿不是怪自己,又看到自家闺女哭得可怜兮兮,沈父也不好再臭着一张脸,于是缓和了声音道:“好了,别哭了,我跟你公公讲好了,不准他家的人再打骂你,否则我见他一次揍他一次。”
听了沈父的话,沈兰哭得更厉害了,这沈父到底是什么神回路啊,人家打他闺女,他去打人家,然后人家接着打他闺女……这不是进入了一个死循环么?最好就看谁比较经得起打吗?问题最明显,她沈兰绝对比不过宋家那一家人,否则也不会是她躺着被送回沈家了。
“你咋越哭越厉害了,我不是说了给你出头么?”沈父被哭得有些炸毛,女人就是麻烦,整天就是哭,也不晓得哪里来的那么多眼泪。
“爹,你要真为我好,就让我跟他家和离,要是不肯和离,休了我也行,反正我是不要再回去被人打骂了,别以为我什么都忘记了,就不晓得身上那些伤是怎么来的。”沈兰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地开口,都把人家的家给砸了,还想让她回去受气受虐,她又不是白痴。
“和离是不可能的,我们沈家就没出过和离的女人,更不要说是休弃的女人,不管怎么样,你公公来接你,你必须回去。”沈父顿时跳得老高,一副怒不可竭的样子。
沈兰显然没想到沈父反应如此强烈,不过很快脑子里计算了一番,古时候得女人如果被休弃,那简直是比死更难堪的事情,她要和离肯定得不到家里的支持,毕竟沈家还有没有出嫁的女儿,她要真被人休弃了,还不得影响家里兄弟姐妹的姻缘,想到这些沈兰忙安抚道:“爹,那不是日子实在过不下去了,你送不能看着女儿被他家的人给打死吧。”
“总之不能和离,你生是宋家的人,死是宋家的鬼,至于其他的就别想了,文祥出门不过三个月,你就动了歪心思,既然这样也用不着亲家动手,我就要打死你,免得你丢我们沈家的人。”沈父说着就要动手了,亏得沈母死死拉住,并一骂道:“你个死老头,你脑袋里装的都是粪啊,人家都没往自个儿女儿身上泼污水,你倒是瞎嚷嚷什么?女儿是被宋家的那对狼心狗肺的东西打怕了,否则怎么会想和离。”
闻言沈父一怔,然后定定看向沈兰问道:“你娘说的可是真的?”
沈兰被吓得忘记了哭,此时再听沈父的问话,立刻点头道:“爹,我可是你闺女,你就这么不信自家闺女么?要是真的和离了,我也没想再嫁,就守着肚子里这个好好过日子,要是你和我娘嫌弃我们孤儿寡母,我就找个庙出家也行。”
竟然女儿都愿意出家了,必定不是出了什么丑事,难道真的是被宋家打怕了?这么一想沈父也就消停了下来。
“总之,和离什么的,你就别想了,我不会惯你这个毛病,你不为你自己的名声想想,也得替家里的兄弟姐妹想想,就算这些骨肉亲情也不想,你肚子里那个可是你的亲骨肉,你就不怕别人指着他得鼻子骂?”沈父没好气地开口。
“好,我不和离,我回宋家,只是让我再跟公公婆婆他们一大家子住在一起是万万不能的。”沈兰开口道,既然不能彻底丢开宋家人,那么至少也不要在一个屋里吃饭。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沈父望着女儿犹豫了下,才开口:“分家?”
沈兰点了点头,反正她现在自己养活自己完全不是问题,自己的那个岛屿空间里面,每当发光的时候是白天,不发光的时候是夜晚,雾蒙蒙的时候是下雨天,另外也能将东西从里面带出来,唯一没有实验的是把活物带进去,里面的活物曾经被她带出来过。
“爹,毕竟你们都说了,他家把我打得不轻,这一身的伤都是他家打出来的,我回去还不得羊落虎口?如今爹又跟他家结了仇,就算他们同意来接我回去,我一回去,还不是任由他人搓圆捏扁,到时候不是喊天天不应,叫地地不灵?”沈兰说着眼圈子又红了起来,眼看着又要落泪了,沈父看她这幅哭包样,心里就觉得烦躁,这么懦弱的女儿丢到宋家,还不得被人欺负死,这么想这沈父不由得不仔细考虑下分家的事情。
只是分家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,毕竟父母在不可分家,否则视为不孝,那样的名声也是不好听的,不过比起和离或者休弃总归是要好一些,只是宋文祥如今在军中,这样的事情自然最好是由宋文祥提出为好,而他家闺女作为媳妇是不能提的,否则就犯了大错,到时候只能由着她公公作主将她休弃了。
这样的事情沈父自然是不想看到的,除了宋家外,在沈家这个事情也是不好弄的,毕竟沈父也有儿子,万一以后的媳妇也要求分家,他又该如何处置?人年纪大了,向往的都是多子多孙,不管怎么样,他还是希望以后能跟儿子们一起生活,而不是和老伴孤零零的独自生活。
除了儿子,对自己家几个不曾出嫁的闺女也是有影响的,谁家愿意取个要分家的媳妇?只怕以后另外几个子女的婚姻都会守到影响,这手背是肉,手心也是肉,总不能顾了一个就不顾其他几个吧。
一时沈父为难了起来,神色不愉地盯着沈兰看,半天没有个响声。
“兰娘,如今文祥也不在家,你一个人要怎么过?再说了,这件事也不晓得文祥是什么意思,你这么做了,以后文祥回来也不好交代啊。”沈母其实还是赞成分家,她年轻那会儿就想分,只是担心伤了自家相公的心,于是一直忍耐着,就算受了婆婆的气也不敢吱声,但是她婆婆毕竟也只是给些闲气她受,再加上有老伴的扶持,日子倒也不艰难,可是女儿的情况又有不一样了,不过沈母还是小心翼翼地劝了一句。
“娘,如果不分家,只怕夫君回来,我和孩子坟头上的草都要长到人高了,他能责怪我,总比回来阴阳相隔好啊。”沈兰说着就忍不住又哭了起来,她是不知道原来的沈兰是怎么过的,但是她过的那两日,她是怎么都过不下去的。
“这个……”沈母有些犹豫了,当初孩子被送回来是什么情况,她自己又不是不知道,想到这里不禁有些埋怨自家老头子行事太莽撞了,如今她的兰娘只怕再进宋家门就没命了。
“兰娘啊,分家的名声总归不太好,而且你这又怀着孩子呢,你一个人可怎么过得过去?”沈父也犯愁了,当初砸东西的时候的确舒服,却没想到自家闺女还要回去跟人家一起过呢。
沈兰见沈父和沈母并不是强烈反感分家,于是就再接再厉地开口:“名声再不好,也比没命好啊,至于说我一个人怎么过,我有手有脚怎么就过不下去了,只是以后还是要多麻烦爹娘了,我生孩的时候肯定要麻烦娘去照看照看,至于他家的人,就当个邻居算了。”